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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姬塔·曹伊默印象
李士勋
2001年2月22日,布里姬塔·曹伊默的个人画展将在柏林郎克大街8号林舍与施佩克曼律师事务所开幕。画家本人将出席开幕式。
请柬上印着一幅抽象画,灰蒙蒙的底色上是黑红蓝黄线条和斑点,蓝的好象威尼斯运河贡都拉小舟,周围的圆点仿佛溅起的浪花,一大一小,似圆非圆,透出叶脉的黄点象一个小天使浮在空中,是舟中人的梦境?

曹伊默是我的老朋友了。我们相识已经过了第十三个年头。1987年夏,我与使馆文化处官员李克辛一起去科隆哑剧节看演出并看望参加演出的北京朋友王德顺。演出结束后,捷克著名哑剧演员斯拉代克的经纪人曹伊默女士邀请大家去喝啤酒,我恰好坐在她与王德顺之间并为他们作翻译,就这样我认识了曹伊默女士。第二天,她请我们到她家作客,那天我第一次见到她的作品。她家从一进门到楼上的画室以及楼梯旁的墙上,挂满了她历年来不肯出手的杰作。真是名副其实的琳琅满目啊!连我这个画盲也感到一阵惊喜。更令我惊异的是她的作品里有一种内在的魅力,那是不可言传的中国画的意境。我不由脱口而出问道:“您去过中国吗?”回答是否定的。

这最初的印象促成了我们的友谊。1988年初我回北京前她专程到波恩为我送行并送给我一幅装好镜框的作品。那淡淡的月夜风光正是我特别喜欢的景色。在那之前,她也曾经让我留下一点笔迹,我当时挥毫写了“金龙狂舞”四个字。没想到她将之加工成一幅中西合璧的字画作品,其独特颇引人注目,在几次画展上都有人争相购买,可她坚持不卖,令我感动不已。
回到北京以后,我即与美术馆联系,想把她的画引进中国。1989年,在她的帮助下,我又重返德国。从北京坐火车经西伯利亚、莫斯科和柏林到达科隆,头一个星期就住在她的画室里。89年中德两国发生的大事件把一切文化交流活动推到无足轻重的位置。90年以后始有松动。由于双方政府都有恢复接触的愿望,大气候促成了曹伊默画展1991年在北京、南京和上海举行。为了准备画展的顺利进行,我连夜翻译了有关的资料,在临行前顺利地印出一千本供开幕式时散发。为了回报我的帮助,她为我定购了往返机票,使我能够借此机会进行两年来第一次回国探亲。
1991年3月23日,北京喜降瑞雪,银装素裹,把劳动人民文化宫映衬得更加美丽端庄。开幕式在太庙大厅里举行,文化部代表致欢迎词,科隆德中协会主席岑森格拉纳博士专程陪同曹伊默到北京并致辞,曹伊默本人也讲了话,我为他们作了翻译。在北京展出期间,曹伊默和岑森格拉纳博士还抽空去德国使馆为我担保,促成了我妻子和儿子夏天来德国的探亲签证得到批准。
曹伊默女士的第一次中国之行,把她的心和绘画艺术进一步引向中国。她在中国结识了很多艺术界的朋友,随后便接二连三地收到各种邀请,接连去了中国五、六趟。她对中国艺术的了解亦逐渐加深。她已经从尝试到接受了中国的宣纸以外的墨和毛笔等绘画工具。墨的表现力与毛笔的圆润洒脱使她的绘画作品表现出来的想象力和感染力得到加强。
1993年我离开鲁尔地区,移居柏林。我们虽然离得远了一些,但我们经常有电话联系。每年至少见一次面。我曾经多次建议她到柏林和东部来办画展。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直到现在,德国重新统一十年之后,她的作品才再一次在柏林展出。这十年中,她的画两次被德国总统选为赠送给外国国家元首的礼品。
柏林的朋友们对她的画展期待已久!为了使她的中国朋友们更好地了解这位画家,现在特把有关曹伊默作品的评论文字和有关资料刊登在这里。
预祝曹伊默的作品在柏林展出成功!
附文:
一 布里姬塔·曹伊默小传
布里姬塔·曹伊默(Brigitta Zeumer),生活工作在莱茵河畔名城科隆市的德国女画家,1939年5月31日生于德国北部的伦茨堡。1959年至1963年在大学攻读新闻和社会学。1969年从师科隆画家安东·莱德舍特。1969年至1975年专攻油画。1975年画了第一张水彩画。从那以后,她便专注于在技巧、风格与配色诸方面均完全独特的水彩风景画创作,她的作品在德国以及比邻的国家曾展出过多次。从1984年起,她每年出版一套水彩画艺术年历。1988年,她在加拿大多伦多市德尔·贝娄画廊举行的有六十多个国家的画家参加竞争的画展上,获得了水彩画种类一等奖。她还为大公司设计艺术挂毯。
1971年举行第一次个展。近三十年来,布里姬塔·曹伊默举行过个展与参展200多次,其中有在巴塞尔、法兰克福、根特、芝加哥和纽约等地举行的国际艺术博览会。近十年来,他的作品先后在中国北京,南京,上海,长春,香港和台北等地展出并获奖。
二 布里姬塔·曹伊默在北京画展开幕式上的讲话
亲爱的朋友们:
首先,我要向中国人民致以亲切的问候,并对我所受到的美好邀请表示衷心的感谢。我很高兴我的画能在这样一个庄严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地点展出,这是一个很大的荣誉。
从童年起,我就喜欢写写画画。我的外祖母和她的两个兄弟都会画画。我与我的三个兄弟姐妹全是在外祖母家里长大的。在外祖母家那栋旧楼房里有一面声音悦耳的大铜锣,被用来召集全家一起用餐。我很喜欢这面铜锣的声响,也常常将它翻转过来,欣赏背面美丽的中国书法。这是我与中国的第一个接触点。
现在我年过五十来到这个国家,主要展出我近十年来用水彩颜料,有时也用墨画的作品。虽然中国的绘画材料:纸,毛笔和颜料与德国的很不相同,但是,我仍然希望我的产生于精神世界的绘画语言能获得中国人民的理解,它不再需要别的话语,或许它会象一座桥那样把我们连接起来。我愿你们在看我的画的时候能得到很大的快乐。同时,如果我能看一看我深为赞赏和珍视的中国大师们高超的绘画作品,我也会感到同样的喜悦。
在此,我还要向那些致力于本画展的中国朋友们表示感谢,由于他们的耐心工作,这个画展才得以实现。在将近三年的准备过程中,他们给了我很多帮助,始终亲切而又热情,我很钦佩他们并且也向他们学到了很多东西。我还要特别感谢中国和德国的官方机构,他们促成并支持了我的展览。
布里姬塔·曹伊默 一九九一年一月 于科隆
三 德中协会主席岑森格拉纳博士
在布里姬塔·曹伊默画展开幕式上的致词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
从事德中两国的双向文化交流是德中协会深为关切的事情。因此,本会会员,著名女画家布里姬塔·曹伊默的作品在中国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我们感到高兴。她的作品将在中国几个城市展出,这证明了尽快恢复文化交流符合两国的利益。从这个意义上,我祝愿画展取得成功。
岑森格拉纳 一九九一年于科隆
四 布里姬塔·曹伊默
尤塔·艾维尔博士
布里姬塔·曹伊默,这本水彩画集1的作者,很早就与绘画有所接触。她的爱好这门艺术的外祖母给了她最初的诱导。
然而,这位如今相当著名的画家最初学的却是新闻与社会学。若干年后——其间绘画在她的生活中仅处次要地位,她成了三个儿子的母亲——在一次回外祖母家的时候,外祖母送给她一个油画箱。此后,布里姬塔·曹伊默便开始用这些材料作画。因为她对自己努力的结果不甚满意,于是便拜卡尔-安东·莱德舍特为师。这次学习对她来说如同一次顿悟。她迈进了一个新的世界,从此,绘画成了她生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她画静物,画人像,画从科隆市穿城而过的莱茵河。
一个没有被儿子们扔掉的水彩颜料盒成了她尝试用水彩技巧作画的契机。第一批试笔便立即引起普遍的赞赏。于是,她开始设法购买合适的材料,专心致力于水彩画技巧的研究。经过耐心的寻觅和坚韧不拔的尝试,她终于将其水彩画技巧发展到一个只有少数人能够达到的水平。这本画集所收入的作品便是她的成绩的证明。不过,单有技巧上的成熟当然还不足以创作出这样的作品,还必须有别的因素。
布里姬塔·曹伊默认为画是“灵魂的镜子”,它们反映出创作者的灵魂。可是,看画的人只能看到这个灵魂的最表层,在深入探讨时,他也许会看到更多东西,但是他永远不能将这镜中的图象完全解释清楚。
她的画主要表现风景。这些风景并不扣人心弦,没有狂风暴雨,没有断壁巉岩,水波不兴,看不到涡流奔突。它们描绘的是平静而和谐的状态。乍一看几乎不会有人问:“这风景是什么地方?”谁都会感觉到,这不是某处特定的风景,不是写实。布里姬塔·曹伊默经常外出,她对周围的环境有强烈的感受。一些别人感觉单调的风景往往会使她着迷。当然,她并不随身带着速写本。她对粗线条和色彩印象深刻的视觉记忆代替了那种辅助材料。那些重要的特定的符号都印在她的头脑里。对所摄取印象的强烈记忆与当时的情绪融化在一起,被沉淀下来;在某种特定的情绪中,它们会重新涌现出来并画于纸上。她感觉到自己象一个引导者,她的画是在回忆的基础上重新创造的风景。有时候,梦也赋予这位女艺术家以灵感,使她对过去的经历有所领悟。有时候,一次热烈的谈话也会在一幅画中表现出来,但所谈的主题却永远被嵌入那一幅风景画中。这些风景没有生硬的轮廓,经过小心翼翼地层层着色勾画出来的沉重大地,被流畅的颜色对比融化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天与地合而为一。甚至山峦——这在她早期的画中是没有的——不仅不是障碍,反而强化了无限的空间给人的想象。
然而,从整体看,她的画又不是模糊的。地面是通过纤细的、用笔杆画出来的线条和色彩斑点来表现的,表现天空则用淡红的太阳或者一勾弯月。这种两极化使画面获得张力。布里姬塔·曹伊默画的月牙儿从不闪闪发亮,更确切的说,它们总是蒙着一层雾。她这样画不光是由于布局的缘故,而是因为她感到自己与它有一种特殊的关系。早在少女时代,月亮就强烈的吸引着她,这一点至今保持不变。但是,对布里姬塔·曹伊默来说,这不仅涉及月华如水的浪漫情调,也涉及她、尤其是周期性的限制,即月亮体现出来的盈亏,作为女人,她对此怀有特别的感激之情。在浪漫派语言中,与luna,
la lune2(月亮)的那样一种关系变得累赘3,布里姬塔·曹伊默对此感到特别强烈。
月亮在她的画上,除了布局上的特点之外,还有象征的性质。这也适用于其它部分,譬如:路从沉重的大地伸向美,伸向天堂般的意境。它们使沉浸到画中的人感到轻松。从这种象征里,人们可以间接地发现进入布里姬塔·曹伊默作品的入口,例如那些风格化的花的形状,或者那常常孤独的树,往往象征着处于寂寞中的人。有的形状就是表示了某个特定的人。这里,问题并不在于它是一种固定的,带有普遍性的,在某种程度上是公共的象征语言,正如我们在中世纪基督教艺术中所见到的那样,而在于它是一种个人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私人的象征语言。
我们已经穿过本文开始所说的镜中图象的最表层,但是我们不想继续往里钻了。一方面,因为我们既不是分析家,也不想分析这些画的各个细部;另一方面,也必须给观赏者留下机会,让他们自己去寻求一种解释,或者干脆放弃这种寻求,完全沉浸到这些水彩画的美学的诱惑中去。
五 布里姬塔·曹伊默
阿道尔夫·维特教授
布里姬塔·曹伊默被认为是当代最优秀的水彩画家之一。近几年,她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水彩画与风景画上,创作了大量表现力丰富,效果强烈的作品。她的十分独特的风格建立在一种十分高难的绘画技巧上,别人无法模仿,这使她闻名世界。
她的幻想风景画的美在画的深处,只要你将目光在她的画上停留片刻,便立刻会感觉到这一点。那风景深处的诱惑是不可抗拒的。那是梦一般的境界,人们看着看着便会悄悄地走近去,在其中流连忘返;刚刚在这里逗留一会儿,忽然又被隐藏在那边的风景点吸引过去。摆脱那些风景的引诱并离开它们会使人感到些微的惆怅,不过,人们看了她的画之后,总会带走一些珍贵的东西:或者一片旷野,或者少许安宁,或者一丝轻微的眷恋。她的画令人看了还想再看,她的画让人百看不厌。
有人说:布里姬塔·曹伊默的画会攫住观赏者的感觉,直到他本人进入画中为止。那原野与苍穹,清醒与梦幻,草丛与树木,都属于他一个人。也许可以这样来概括她的作品的本质。
这种独特的效果从何而来呢?它不仅来源于构成风景的要素——简洁的植物主线条之间空旷的平原、远处山峦的纤细轮廓与脆弱易折的细长草茎上梦幻般的花球——之间的和谐,同时也来自其中象被捂住的灯那样射出来的光。布里姬塔·曹伊默的太阳总是苍白的,遥远的,它们不是发光的星体,而是温暖的源泉。在这种特殊的对比之下,风景在其中显得十分淡雅。它们将太阳的温暖转化为光,并将这种从温暖中发出的光诱人地向我们射来,使我们对其神圣感到惊讶。
曹伊默的风景画还有一个特征:她的画里没有人,也看不到人的影响。人必须自己先进入到这种风景里去。您去试试看!任凭它们诱惑吧!您会感到舒适的!
六 “难以描绘的”中国之行——布里姬塔·曹伊默与中国
李士勋
布里姬塔·曹伊默的水彩画作品在中国北京、南京和上海三大城市的展出圆满结束了。她满载中国人民的友谊回到德国。德国各报都不无钦羡地报道了这位在中国展出其作品的第一位活着的德国女画家。在回答记者采访时,她说,关于这次中国之行,她的心情是“难以描绘的”,而且“三周以后”,她的“心仍然留在中国”。
在她从事绘画二十年中的近二百次展出中,这次个展的规模最大,当然也是在短短几周中观众最多的一次。仅在北京的九天中,就有约五千人观看了她的作品。能在中国以这样的形式来庆祝她从事绘画艺术二十周年,的确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
布里姬塔·曹伊默在大学读的是新闻与社会学,但命运的航船却把她载入艺术王国。1969年她开始从师于科隆画家莱德舍特学习油画。1975年,一个差点儿被儿子们扔掉的水彩画盒成了使她变为杰出水彩画家的契机。试作的成功诱惑她放弃了油画,专门从事水彩画技巧、风格与配色诸方面的研究与探索。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摸索出一条独特的道路,进入一个只有很少人能达到的境界。1988年,她在加拿大多伦多德尔·贝娄画廊举办的世界绘画竞赛中获得水彩画种类一等奖。从1984年起,她每年出一套艺术年历。迄今,她已经出了两本画册,其中第二本还配上了自己的抒情诗。她的绘画作品被世界许多美术馆和收藏家收藏。
尤其令人惊异和钦佩的是:她从事绘画是在她当了三个孩子的母亲以后。人们在探讨艺术家的成功之路时,肯定个人的努力,同时也不忽略其童年时期潜移默化的熏陶。中国的观众一眼就发现她的作品与中国画有一种精神上的亲缘关系。可是,在她的艺术道路上,她确实没有研究过中国的绘画,而且在三年前几乎没同中国人打过交道,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难解之迷。当人们问起她与中国的关系时,她说她只记得小时候外祖母家里有一面用来召集全家用餐的中国铜锣。她说:“我很喜欢这面铜锣的声响,也常常将它翻转过来,欣赏背面上美丽的中国书法,这是我同中国的第一个接触点。”
另外,她还说,有一个现象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那就是她母亲和她舅舅的头发都是黑色的,而且她舅舅的脸形极象东方人。在德国人中这是罕见的。最近,她高兴地谈到她发现一篇报道,说的是北欧近海打捞出装满陶瓷和茶叶的沉船。难道她在寻觅这种艺术上亲缘关系的由来?
凡是看了她的作品的中国人,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甚至参加开幕式的小学生们也异口同声地说:“这些画很象咱们中国的画呀!”中国观众热情赞扬她的作品,感谢她给中国人民带来美,希望她的作品到中国更多的城市去展出。中国画院画家艄工在留言簿上写道:
“身在西欧而具东方线条,画在水彩却通中华韵味。”
布里姬塔·曹伊默的水彩画主要表现风景。她的风景是幻想的,不是写实的,是平时印象和情绪的再现、凝聚与升华,充满宁静与和谐,仿佛是人生追求的理想境界;辽阔的原野,高远的天空,柔和的日,朦胧的月,小树,野草,花丛,无不具有强烈的魅力。正如维特教授评论的那样:“她的幻想风景画的美在画的深处。……那风景深处的诱惑是不可抗拒的。那是梦一般的境界。人们看着看着便会悄悄的走进去,在其中流连忘返;刚刚在这儿停留一会儿,忽然又被那边的风景吸引过去。摆脱那些风景的引诱并离开它们,会使人感到些微的惆怅,不过,人们看了她的画之后,总会带走一些珍贵的东西:或者一片旷野,或者少许安宁,或者一丝轻微的眷恋。她的画让人看了还想再看,她的画让人百看不厌。”这种攫住人们灵魂的魅力主要来自作品深沉的内涵。她曾说过“画是灵魂的镜子”。那么,她的灵魂始终是那么宁静么?中国社科院世界历史所研究员杜文棠教授独具只眼,曾经对她说:“你的画也可以说是一个寂寞灵魂的呐喊。”她听了以后,会心地微微一笑,只是点了点头,她像被这一评论震慑住了似的。显然,她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在中国找到了知音。
近几年,由于和中国人的接触,她开始认识中国的绘画和书法并创作了一批更具中国艺术色彩的作品,好象童年所钟爱的那面中国大铜锣背后的中国字种下的种子,经过半个世纪的孕育,突然萌芽、开花并结果了似的。在中国三大城市展出时,最令中国观众惊异并且感兴趣的恰恰是这些作品。本来她还担心这类抽象的作品不受欢迎呢!中国观众的询问完全打消她的疑虑。她刚刚出版的1992年的艺术年历选用的全部是这样的作品。德国艺术评论家罗特为这本年历写的评论是:“布里姬塔·曹伊默用浓墨重彩创作的新作品是一种由惜墨惜彩如惜金、尽量减少画面风景的颜色向素描般的书法造型以及由现象向本质过渡之绘画过程转变的结果。在这里,沉思冥想的内容被强化了,宁静与紧张合而为一。背景上的空白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无限的可能性王国与从这个王国里产生出来的由小花球、飞动流畅的线条和笔迹构成的现实世界。这些画像诗,像音乐,像情绪与感觉的花体字缩写签名,是灵魂的手迹,是表意文字。”
布里姬塔·曹伊默的作品已经印在中国观众的心中,她在这个三大城市的展览也已经载入她那长长的展出记录单中。凯特·柯勒惠支是中国人民早就熟悉的了;现在,中国人民又认识了一个德国女艺术家。同时中国人民的热情好客,中国山河的壮丽,无论是气吞万里的长城、扬子江,还是花团锦簇的江南春色,都深深地铭刻在布里姬塔·曹伊默的心上,铭刻在这位艺术家超凡的视觉记忆中。我们相信。她与中国从点到面的接触必将激励她创作出更优秀的作品。她表示以后还要到中国来,中国人民也同样期待着她。
1991年7月于德国
注1:《宁静与和谐》,布里姬塔·曹伊默的第一本画集。
注2:luna是拉丁文,la lune是法文,在这两种语言里,月亮均为阴性,但在德文中,月亮der
Mond为阳性。
注3:在德国浪漫派的诗中月亮是被当作男性情人。如海涅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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