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与世界文学

世界文学与歌德的名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但世界文学的概念究竟是谁最早提出来的？究竟应该如何理解“世界文学”这个概念？

最近几年国内学术界也展开过关于“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的讨论，尤其是陈平原/黄子平/钱理群的“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三人谈”曾引起学术界的关注。他们的谈话中就有这样一句话：“我们对‘世界文学’这个概念，即使有也是很抽象的认识。”陈平原说：“歌德在1827年提出‘世界文学’的时代快要来临了，就是读了中国的一部古代传奇，可能是《风月好逑传》的法译本，产生了这个想法。”歌德到底是不是在读了《好逑传》之后说出那番话的，我国学术界历来众说纷纭，甚至朱光潜先生也认为是《好逑传》”。

这里向读者推荐一篇学术论文《歌德的世界文学设想》，可以明确地解答以上的问题。由此我们知道：第一个提出“世界文学”概念的并非歌德，而是维兰特^① ，真正赋予这个概念以生命、为之摇旗呐喊、付诸行动并大大推动了世界文学发展的是歌德。

这篇论文也明确告诉我们歌德当时读的不是《好逑传》，而是《玉姣梨》。

此外，这篇论文正好可以帮助中国学者把“世界文学”这个概念原汁原味地品尝一下，从“抽象”变得“具体”。

我们还可以通过这篇文章看到歌德的远见卓识，他不仅预见到世界文学时代即将来临、世界文学将成为一个学科和人们研究的对象，甚至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商业化对世界文学的负面影响，担心粗制滥造的时代可能会导致世界文学向俗文学退化！一百多年来世界文学时代的发展进程和今天的世界文坛现状，无不印证了歌德的预言！这一点对于中国文学的现状尤其具有启迪意义。

歌德也指出文学翻译是一件极其“错综复杂的事情”，译者必须在本国与外国不同的两极之间进行斡旋；而译者“……在扮演翻译角色的同时也丰富了自己。”他不仅肯定并高度评价了文学翻译对世界文学的贡献以及文学翻译家担当的角色，对于翻译、特别是文学翻译这个职业在当代获得社会承认并获得合理的报酬也很有帮助。

重读歌德关于世界文学的论述，有助于提高我国的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的质量。

这篇论文第一个译者是范劲，译文最初刊登在《中文自学指导》杂志上。

因为这是一篇相当高深的论文，带有原文指出的德国文学和哲学常有的晦涩风格。为了扩大这篇论文的影响，笔者对范的译文进行了一番校订，尽量保持了原文和原译文的风格，使之更流畅易懂。

希望这篇学术论文——即德国学术界对“世界文学”概念一百多年来的理解和接受史——能给中国文学评论界提供一篇准确可靠的参考资料。

为了全面了解歌德关于“世界文学”思想发展的脉络，笔者把歌德使用“世界文学”这个词汇的二十个地方翻译出来，作为附录放在论文后面，以飨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