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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使中华动歌吟——代序
20多年来,罗生特的事迹断断续续见诸于中国报刊。中国新四军研究会编辑出版的丛书“后勤卷”里,也专门介绍了这位奥地利医生在中国人民军队中服务的动人事迹,给以很高评价。
奥地利共和国官方和民间对罗生特很重视,认为他是二战以来奥中两国友谊史上最重要的人物,是两国友谊的象征。80年代初,世界知识出版社出版了《奥中友谊史》,为他辟有专章。在其后20多年间,相继有《一个大写的人》、《罗生特传》和《中国的大时代——罗生特在华手记》问世。中国人民对外友协会同有关学术团体为这两本书举行了隆重的首发式,两国领导人和各界人士都对罗生特表达了深深的敬意和由衷的感念。《光明日报》等媒体及时作了报道。罗生特的影响已从军内老战士,军史党史研究者逐渐扩展到较广的读者群中。
罗生特从青年时代起就在行医之余,进行反对纳粹恶势力的斗争,因而被投入集中营,受尽了非人的折磨。经过九死一生方逃脱虎口,流亡到中国上海。在那里,他对日本侵略者给中国人民造成的苦难无法“视而不见”,遂毅然放弃在沪的安逸生活,自愿到前线为抗日军民贡献一切。他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全过程,经他救治的抗日军民不胜其数,它为中国人民鞠躬尽瘁,舍生忘死,立下了不朽的功勋。它是中国人民的患难挚友,是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是当之无愧的抗日英雄。
2003年,《中国的大时代——罗生特在华手记》出版后,史学界益发感到研究和继承他留给我们的思想遗产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良知的内心要求。
不久前,马志信先生送来他的新作——长诗《9615号囚徒——莱舍斯之歌》,并嘱我作序。作为一个对罗生特怀有深深敬意的人,见到这部长诗,自然感到欣慰和鼓舞。
长诗没有采取惯常的依时序逐步展开的手法,而是选取罗生特在新四军,八路军和后期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内的生活片断,并处处和他在达豪、布痕瓦尔德两个集中营的特殊经历相对照,着重表现他身上两个最本质的人格特征。他既是一位具有深刻的人道主义精神的医生,又是一位坚贞不屈的反法西斯战士。作为医生,他医德高尚,医术精湛,时时处处都把救死扶伤作为自己生命所承担的天职,充分体现了人道主义传统,他无愧于“苍生大医”的美誉。作为追求真理的知识分子,他在纳粹暴政下经受了生与死的考验,淬炼出钢铁般的意志,由一名受害者成长为不屈不挠的反法西斯斗士。在他看来,对日本侵略者的斗争就是对德国纳粹的斗争的继续。卓越的医生和伟大的战士这两种特质在罗生特身上达到了完美的统一。正是这种艺术构思使长诗具有了震撼力和感染力。
可以看出作者为罗生特强大的人格魅力所震撼,使他在精神上处于一种异乎寻常的亢奋的境界中,所以笔走龙蛇,一泻千里,一挥而就,因而在大气磅礴之中,缺少“新诗改罢自长吟”的余韵,一些诗句似有进一步推敲琢磨之余地。
80年代初,我曾参观过达豪集中营和布痕瓦尔德集中营,2000年从柏林专门驱车千里前往奥斯威辛集中营,我知道关押罗生特和万千犹太人的人间地狱意味着什么,因此,阅读长诗的过程中,我感慨万千。
今年恰逢二战结束六十周年,我谨以下面的诗句敬献于罗生特和万千殉难者的英灵之前:
千秋不尽英雄泪,
万古缠绵志士心。
苍生大德遗厚爱,
常使中华动歌吟。
杜文棠
2005年2月6日 于北京
(杜文棠教授是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在花甲之年身兼多职外,仍孜孜不倦授课、勤勉著述。曾获得2003年中国国家图书奖、奥地利国会《奥斯托恩》奖章。任职有中国丹阳书院院长、中国国际文化书院副院长、中国军事历史委员会副主席,兼奥地利维也纳东方研究所名誉教授,著译有《奥地利史》、《奥中关系史》、《中国的大时代》、《奥地利历史文化丛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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